摘要
海相三角洲远端因位置的特殊性,复杂的水动力造成储层内部多变。目前国内外学者致力于三角洲分流河道及砂坝的模式研究,相对远端的远砂坝、陆架砂脊和陆架砂席研究较少。南海东部地区尚未开展三角洲远端不同储层类型的剩余油分布规律研究,导致不能高效指导该类油田的挖潜。为此,笔者在总结惠州区域三角洲外前缘储层构型模式及其级次划分的基础上,以惠州 A油田两类储层为例,分类别完成储层表征并预测剩余油分布规律。(1)针对储层构型单元类型多样、接触关系复杂,剩余油主控因素为渗流屏障的储层,完成各类构型单元的识别及其接触关系、组合样式、构型边界的表征;(2)针对储层构型单元类型单一但内部非均值强,剩余油主控因素为优势渗流通道的储层,基于产能敏感参数,进行多参数流动单元的划分,表征优势渗流通道的分布规律。研究表明:远砂坝、陆架砂脊和陆架砂席一般相伴而生,彼此叠置,看似连片发育的砂体,内部渗流屏障发育;陆架砂脊内部虽然渗流屏障不发育,但是流动单元类型变化大,极易形成优势渗流通道,简单的开发井网往往动用程度低。本研究不仅可以完善三角洲远端储层构型地质理论,而且可以分类高效指导该类油藏剩余油挖潜。
Abstract
Due to their unique location, the distal parts of marine deltas are characterized by complex hydrodynamics, leading to highly variable reservoir architectures. Currently, scholars both domestically and internationally are focusing on the study of deltaic distributary channels and sandbars, while relatively less attention has been paid to the distal sandbars, shelf sand ridges, and shelf sand sheets. In the eastern South China Sea, research on the distribution patterns of residual oil in different reservoir types of deltaic distal parts has not yet been conducted, resulting in an inability to efficiently guide the potential exploitation of such oil fields. To address this issue, the author, based on summarizing the reservoir architecture model and hierarchical division of the deltaic outer front in the Huizhou area, takes two types of reservoirs in Huizhou A Oilfield as examples to complete reservoir characterization and predict the distribution patterns of residual oil: (1) For reservoirs with diverse architectural unit types, complex contact relationships, and where residual oil is primarily controlled by flow barriers, the identification of various architectural units and the characterization of their contact relationships, combination patterns, and architectural boundaries are completed; (2) For reservoirs with a single architectural unit type but strong internal heterogeneity, where residual oil is primarily controlled by preferential flow pathways, multi-parameter flow units are divided based on production-sensitive parameters, and the distribution patterns of preferential flow pathways are characterized. The study shows that distal sandbars, shelf sand ridges, and shelf sand sheets generally occur together, with overlapping sand bodies that appear to be continuous, but with well-developed flow barriers inside. Although shelf sand ridges do not have well-developed flow barriers, they have significant variations in flow unit types, which easily form preferential flow pathways, and simple development well patterns often have very low utilization rates. This research not only improves the geological theory of deltaic distal reservoir architecture but also provides an efficient, categorized guidance for the exploitation of residual oil in such reservoirs.
Keywords
0 引言
南海东部地区伴随着惠州油区的滚动勘探开发,多个隐蔽岩性油藏陆续被发现,薄而广的陆架砂席、受波浪改造的远砂坝是惠州区域主要的岩性油气藏类型(陈维涛等,2012;杜家元等,2014;梁卫和李小平,2020)。惠州老区探明储量 2.9 亿 t 油当量,目前大多数油田进入开发中后期,综合含水大于90%,采出程度大于45%,如何挖潜惠州老区岩性油藏剩余油,同时搜索三角洲远端的储量潜力,是惠州老油田寿命延续,平台最大利用的关键。
惠州老区属于典型的海相三角洲远端沉积,因沉积位置的特殊性,水动力复杂性造成储层模式多变、内部非均质性强(昌建波等,2017)。纵向发育的多套油层,往往具备各自油藏的特殊性,开发调整方案不能一概而论。惠州区域的岩性油气藏主要为三角洲远端沉积,其内部储层构型解剖是剩余油挖潜的关键,国内外学者在河流相储层研究相对较为成熟(吴胜和,2010;王辉等,2026),但是,三角洲储层构型解剖上主要集中在三角洲分流河道及河口坝上(温立峰等 2011;赵小庆等,2013;封从军等,2015;文鑫等,2024),而对于三角洲远端的河口坝、陆架砂脊及陆架砂席却少有研究,研究区在后期剩余油挖潜上缺乏三角洲远端储层构型级次划分及模式的指导;另一方面,对于惠州区域砂体厚度稳定且分布广泛的陆架砂脊储层,其构型单元简单,渗流屏障并不是剩余油的主控因素,油藏开发后期挖潜的关键在于优势渗流通道的刻画,通过渗流差异预测剩余油分布区域。针对此类储层需要引入流动单元的划分,目前学者对流动单元的理解并不统一:国外学者主要根据 Hearn et al.(1984)的原始定义展开研究,流动单元的概念则由原始的纯地质的静态到发展到地质和油藏工程综合的动静结合的概念(Ebanks,1987),对油气田开发利用的实用性也得到提高;国内的多数学者把流动单元理解为建筑结构的一部分,或者是岩石物理相的细分 (吴胜和和王仲林,1999;高兴军等,2000;计秉玉, 2012;蒋平等,2013;张富美等,2013)。流动单元是个相对的概念,它的内涵应结合不同的开发条件和生产矛盾而有所改变,针对惠州区域部分油藏沉积类型简单,但采出程度低下的油藏,如何与区域沉积背景结合,优选参数,准确表征储层渗流差异,将地质分析与生产动态高效地结合起来,有效预测剩余油仍然是油藏开发后期储层非均质表征的难题。
针对上述问题,本文以南海东部惠州区域 A 油田三角洲远端储层为例,综合利用研究区局部密井网资料、测井和取心资料、高品质地震资料以及丰富的开发动态资料,针对各类储层不同的剩余油主控因素,分别展开针对性储层表征:(1)内部复杂的储层,主要开展构型解剖,根据渗流屏障的分布预测剩余油,同时完善珠江口盆地三角洲外前缘储层构型模式及级次的划分方案,为后期类似油田的开发提供指导和借鉴;(2)构型单元类型单一,但内部泥质及钙质分布造成的强非均质性储层,结合沉积背景和动态完成流动单元的研究,分析流动单元平面与剖面分布规律,综合优势渗流通道预测剩余油分布区域,从而高效挖潜剩余油。
1 研究区概况
研究区A油田位于中国南海珠江口盆地惠州凹陷,构造上处于珠江口盆地中央隆起带东沙隆起西北斜坡,邻近北边的珠一坳陷(刘曾勤等,2009),储集体为海相三角洲远端沉积,北部距香港东南约仅 190 km(图1)。1991 年发现该油田,油田范围内的水深110 m。据统计,至今为止已经钻井31口,最小井距能达 100 m,其中有 14 口水平井和 1 口钻井取心井,取心与分析化验资料丰富。地震资料频带宽度为 5~70 Hz,主频 32 Hz。惠州 A 油田油层主要分布在珠江组,虽然储层物性好、砂体分布稳定,但是经过近三十年的开发,主力油层 ZJ450 层采出程度仅 22%,开发状况一般。该油田看似连片分布的储层,其内部由多类构型单元叠置而成,即使构型单元类型单一的陆架砂脊储层,因波浪对东沙隆起的碳酸盐岩碎屑差异性淘洗改造,形成强非均质储层。储层内部复杂及强非均质性造成主力油层储量动用程度不均衡。因此,需要进一步加深三角洲远端储层构型模式研究,分类展开油田剩余油精准预测,提高油田采收率。
图1A油田地理位置及构造背景
2 沉积特征及储层差异
2.1 沉积特征
惠州凹陷位于珠江口盆地(东部)珠一坳陷中部,具有下断上坳的双层结构、下陆上海的沉积特点,经历了多次构造旋回及沉积旋回,总体表现为由陆向海逐渐海进的大旋回趋势。下部陆相地层具有多物源的沉积特征,上部海相地层主要物源来自古珠江,海侵初期混有东沙隆起物源,且紧邻东沙隆起区域发育碳酸盐岩。惠州凹陷珠海组时期开始接受海侵,地层为海相沉积,同时接受来自西北方向的古珠江和东南方向的东沙隆起的物源,发育海相三角洲,含砂率高;珠江组时期进一步发生海侵,西北部古珠江逐步回退,东南部东沙隆起初期提供物源,后逐渐被淹没成为水下凸起,发育碳酸盐台地和生物礁,晚期接受古珠江物源(图2a)。因此,惠州凹陷内的油田主要为三角洲平原、三角洲内前缘和三角洲外前缘沉积。
惠州 A 油田研究目的层 ZJ410、ZJ450 和 ZJ480 均位于珠江组四段。ZJ480 沉积时期海侵尚未开始,海平面较低,由于惠州 A 油田靠近东沙隆起,同时接受来自西北方向的古珠江和东南方向的东沙隆起的物源,发育三角洲前缘水下分流河道、河口坝、远砂坝沉积;ZJ450 沉积时期进一步海侵,随着海平面升高,东沙隆起被淹没于水下,在构造高部位开始出现碳酸盐沉积,研究区发育浅海陆架砂脊沉积,受东沙隆起碳酸盐影响,钙质含量较多。 ZJ410沉积时期,随着海平面进一步升高,东沙隆起不再提供物源,接受古珠江物源,发育浅海陆架砂脊沉积(图2b)。
图2惠州凹陷沉积模式(a)及综合柱状图(b)
2.2 储层质量差异
不同的沉积作用会生成不同的物质组成和对应的储层结构,物质组成的不同可以由砂岩中的碎屑和填隙物组分及其含量、碎屑的粒度和分选等结构特征不同表现出来,它从宏观上控制了储层的分布和储层质量。ZJ410和ZJ450层均发育陆架砂脊,其中 ZJ450 层受东沙隆起物源影响钙质含量较高, ZJ480层主要发育三角洲水下分流河道、河口坝及远砂坝复合沉积,不同沉积微相的岩石组构特征不同。通过统计不同沉积微相与储层物性关系发现:陆架砂脊储层(主要为 ZJ410 层)整体物性好,孔隙度平均值 25.7%,渗透率平均值 2304.4 mD,层内非均质性中等,分选中等—好。受东沙隆起碳酸盐影响导致含钙的陆架砂脊(主要为ZJ450层)储层整体物性较差,孔隙度平均值17.8%,渗透率平均值15.5 mD,层内非均质性强,分选差—中等。三角洲前缘水下分流河道、河口坝及远砂坝复合沉积储层整体物性较好,孔隙度平均值23%,渗透率平均值584 mD,层内非均质性弱—中等,分选中等—好(图3)。
图3惠州A油田ZJ410、ZJ450和ZJ480储层孔隙度(a)与渗透率(b)分布直方图
研究区目的层经历了多种成岩作用的改造,主要包括压实作用、溶解作用和胶结作用等。目的层埋深 1952.0~2316.2 m,处于早成岩 A 阶段,压实作用较弱,以原生孔隙为主,岩石颗粒以点接触和线接触为主。长石等易溶矿物见溶蚀孔隙,部分颗粒边缘被溶蚀呈港湾状(图4a~c)。ZJ410 层和 ZJ480 层长石含量差异较小,溶解作用对储量质量差异的影响较小。ZJ410层胶结物含量0.8%~19.2%,平均 5.5%,以黄铁矿、方解石、铁方解石胶结为主;ZJ480 层胶结物含量 3.2%~9.2%,平均 5.2%,以高岭石、黄铁矿胶结为主,可见石英次生加大胶结;ZJ450层受东沙隆起碳酸盐影响,胶结物含量较高,含量 2.4%~24.4%,平均15.7%,主要为铁白云石、铁方解石等钙质胶结。ZJ450层的钙质是影响储层质量差异的重要因素,但对ZJ410和ZJ480层间储层质量差异影响较小(图4)。
图4惠州A油田储层典型镜下特征
a—ZJ410 层长石粒内溶孔(HZA-2 井 2259.98 m);b—ZJ410 层黄铁矿胶结(HZA-2 井 2264.63 m);c—ZJ450 层生物碎屑及溶蚀孔(HZA-2 井 2498.63 m);d—ZJ480层长石粒内溶孔(HZA-2井2593.20 m)
3 储层构型级次划分及定义
以惠州 A 油田为例,其接受来自西北方向的古珠江和东南方向的东沙隆起的双物源,海浪作用主导,河流作用不明显,主要发育三角洲前缘河口坝、远砂坝、陆架砂脊、陆架砂席等,油田范围砂体呈顺岸垂源发育的条带状、席状(图5)。关于珠江口盆地三角洲远端的储层构型级次划分方案以及不同级次沉积单元的定义,还没有形成标准,目前主要涉及水下分流河道及河口砂坝沉积(万琼华等, 2019)。笔者根据前人提出的构型级次划分体系 (Miall,1985,1988,1991,1996;吴胜和等,2013),在综合考虑珠江口盆地层序搁架体系统一性,海相、陆相沉积体系适用性,分层序构型、相构型和层理构型,定义了珠江口盆地沉积体系12级构型单元划分方案,为区域储层构型类比研究奠定基础,同时,在充分考虑三角洲远端远砂坝、陆架砂脊形成的水动力特征、沉积方式、砂体之间的接触方式,定义了三角洲外前缘各级构型单元,1~4 级为层序构型:1 级为叠合盆地充填复合体,2级为盆地充填复合体, 3级为盆地充填体,4级为体系域;5~9级为相构型:5 级为叠置三角洲沉积体,6 级为三角洲沉积体,7 级为复合砂体,8级为单一砂体,9级增生体;10~12级为层理构型:10级为层系组,11级为层系,12级为纹层(表1,图5)。
研究区主要涉及6级、7级、8级和9级构型单元的研究(6~9级构型单元,对应Miall构型体系的6~3 级):6 级为三角洲远端沉积体,为陆架砂席复合砂体、河口坝复合砂体、远砂坝复合砂体、河口坝和席状砂复合砂体等组合而成;7级为复合砂体,包括陆架砂脊和陆架砂席复合砂体、河口坝复合砂体、远砂坝复合砂体、河口坝和席状砂复合砂体等;8级为单一河口坝、远砂坝陆架砂脊条带、毯式陆架砂席; 9 级为单一砂体内部增生体,此次主要针对砂体接触关系简单的单一砂体内部进行储层流动单元分类,寻找优势渗流通道造成的剩余油分布。
图5惠州凹陷三角洲构型级次划分
表1惠州区域三角洲远端体系储层构型级次及划分方案
4 基于剩余油主控因素的储层分类表征
结合惠州A油田及邻近油田常规取心和井壁取心、测井资料、地震相解释与地震属性分析,开展了层序地层格架控制下的单井储层构型单元解释,惠州A油田主力油层可以分为两大类:(1)复杂构型单元储层,是指由陆架砂脊、远砂坝、席状砂侧向叠置而成的复合砂体,此类储层靠近分流河道末端,受河流和波浪双重作用,构型单元多样、接触关系复杂,构型单元间的边界是剩余油分布的主控因素,该类油田挖潜的关键在于构型边界的识别;(2)单一构型单元储层,是指由多期波浪改造的陆架砂脊叠置而成的复合砂脊,此类储层远离海岸,主要为波浪改造作用而成,虽然构型单元单一,但是波浪改造不均衡造成储层内部渗透率变化,储层内部的高渗通道是剩余油分布的主控因素,该类油田挖潜的关键在于流动单元的划分及表征(图5)。
4.1 复杂构型单元储层分级解剖
(1)三角洲远端沉积体内部复合砂体边界识别及剩余油预测
边界识别:三角洲远端沉积体(6 级)是由发育位置相对集中的多期复合砂体(7级)垂向或者侧向叠合而成,其顶底部均发育稳定分布的前三角洲泥,在区域沉积模式的指导下,以单井、连井和平面构型解剖为基础,结合地震属性识别复合砂体边界。研究表明:惠州 A 油田 ZJ410 整体是一个富泥背景,复合砂体组合的顶底部发育稳定分布的前三角洲泥,是三角洲远端沉积体的垂向泥岩边界(6级界面)。ZJ410复合砂体虽然平面上连续发育,测井曲线响应特征上却反应出厚度及物性的变化,厚度较厚的为陆架砂脊沉积,厚度较薄的为陆架砂席沉积。通过连井剖面闭合分析,结合均方根振幅识别出 ZJ410层的复合砂体侧向边界(图6)。如图6b所示,ZJ410 层的均方根振幅属性可以清晰地识别出复合陆架砂脊与复合陆架砂席砂体的侧向边界(7 级界面),从图6a两个方向的连井分析可以看出,在边界处砂体厚度及测井曲线形态均有较大的变化,此种侧向界面不是完全封闭的渗流屏障,因陆架砂席的砂体是陆架砂脊受波浪改造再搬运形成,两者之间通而不畅,如果该界面泥质含量低,渗透率高,往往具有一定的渗流能力。
剩余油预测:惠州 A 油田三角洲远端复合砂体组合主要为复合远砂坝、扇形河口坝和陆架砂脊带的组合(ZJ450,图7)以及复合陆架砂脊带和陆架砂席的组合(ZJ410、ZJ420,图8),剩余油的分布主要受控含油范围内复合砂体的组合关系。ZJ450砂体组合虽然复杂,但是含油范围内均为陆架砂脊沉积,构型结构简单,剩余油预测可归类于第二类储层——单一构型单元储层。ZJ410、ZJ420属于边水油藏,ZJ410为复合陆架砂脊带和陆架砂席的组合,其中复合陆架砂脊部位整体物性好,开发井动态较好,产能高,动用程度高;复合陆架砂席部位砂体变薄,物性变差,开发井产能也较差,单井动用范围小,基于井震结合识别出的复合陆架砂脊与复合陆架砂席砂体的侧向边界及开发井位置,预测复合陆架砂席部位剩余油富集,后期建议长水平井开发(图8a)。ZJ420 为薄层的连片状陆架砂席和条带状陆架砂席的组合,该类储层非均质性强,席状复合砂体油层连片分布,条带状复合砂体油层零星分布,定向井合采开发整体效果差,采出程度较低,剩余油富集,后期针对零星分布条带状复合砂体和井控较低区域,可沿砂体延伸方向布水平井开发(图8b)。
图6复合砂体剖面组合模式及边界识别
a—ZJ410层连片状陆架砂脊和陆架砂席剖面分析;b—ZJ410层均方根振幅属性
图7ZJ450油层复合砂体平面组合特征
(2)复合砂体内部单一砂体边界识别及剩余油预测
研究区复合砂体主要是由单一陆架砂脊、陆架砂席、河口坝、远砂坝等组合而成。复合砂体样式主要包括单一陆架砂脊和单一陆架砂席的组合、单一陆架砂席和远砂坝的组合以及单一陆架砂脊间的组合等(图5)。以 ZJ480 层为例,结合地震井间约束,展开连井剖面复合砂体解剖及平面构型单元组合关系解剖,该层为单一远砂坝和单一陆架砂脊组成的复合砂体,单一砂体间存在明显的泥质屏障,因为射孔层段(4井和6井)均在上部陆架砂脊,下部远砂坝储层基本没有动用(最新过路调整井 7Sa 证实该区油层未动用),造成剩余油大量富集(图9、图10),后期可射开远砂坝定向井或者单独部署水平井开发。
4.2 单一构型单元储层流动单元的划分与解释
对于惠州 A 油田三角洲远端的浪成砂脊储层,储层内部简单,构型单元类型单一,由多个增生体复合而成,增生体之间没有封闭的渗流屏障,只存在物性的变化,要深入表征渗流差异,就需要引入流动单元的表征,在单一构型单元内部细分流动单元,弥补了更小尺度的构型研究难以描述储层质量及内部流体渗流差异的不足的问题,其关键是划分参数的确定及流动单元的聚类。理想的聚类结果是划分的流动单元能较好的反映油藏内部流体在其中渗流的相对差异性,这是分析水驱规律及剩余油分布的基础。
图8ZJ410、ZJ420复合砂体平面组合特征及剩余油预测
a—ZJ410层连片状陆架砂脊和陆架砂席组合及剩余油预测;b—ZJ420层连片状陆架砂席及条带状陆架砂席组合及剩余油预测
图9ZJ480油层单砂体边界识别
图10ZJ480油层单砂体接触关系及剩余油预测
a—ZJ480油层剩余油预测剖面图;b—ZJ480油层单砂体平面展布图;c—ZJ480油层剩余油平面预测图
(1)流动单元的划分
流动单元的划分最早使用统计学方法,从线性判别分析、聚类分析、模糊数学逐渐向人工智能领域迈进(Hatampour et al.,2015;周游等,2017;Shan et al.,2018),其评价参数也由单一的静态参数向多参数融合分析转变(万琼华等,2014,2015)。本文采用动静结合的多参数优选,根据取心、录井岩屑岩性解释结果,根据储层主控因素及油气层产能数据,优选孔隙度(Ф)、渗透率(K)、流动带指数(FZI) 和泥质含量(Vsh)来划分流动单元。
流动单元分类问题属于复杂的非线性分类问题,一般的线性分类方法不能满足实际需求。芬兰赫尔大学神经网络专家教授在 1981 年提出一种神经网络模型 —— 自组织映射神经网络(Self-organizing map简称 SOM)。该神经网络通过模拟大脑神经系统的自组织特征映射的功能,采用竞争型学习策略,并在学习中能无监督进行自我学习。利用自组织神经网络算法建立流动单元分类模型,实质是建立流动单元已知学习样本和划分结果(流动单元类型)之间的统计或映射关系。从而利用得到的流动单元划分模型,对未知预测样本的流动单元类型进行划分。监督式学习的机器学习算法中优良的学习样本数据对模型的建立及预测精度有十分重要的影响(王亚等,2024)。
本文以自组织神经网络聚类分析划分的流动单元类型为依据,开展贝叶斯判别分析,寻找每一类流动单元的内在规律,建立每一类流动单元的判别准则,并可将判别准则应用于未聚类分析井段和三维模型的建立。基于自组织映射神经网络和贝叶斯判别分析划分流动单元将储层划分为Ⅰ类、Ⅱ类、Ⅲ类、Ⅳ 类共4类流动单元,其中每类流动单元的特征如下:
Ⅰ类流动单元:储层质量最好,渗透率分布在 89.3~640.1 mD,平均207.5 mD;
Ⅱ类流动单元:储层质量较好,渗透率分布在 39.2~160.3 mD,平均66.3 mD;
Ⅲ类类流动单元:储层质量较差,渗透率分布在10.5~55.8 mD,平均30.5 mD;
Ⅳ类类流动单元:储层质量差,渗透率分布在 0.1~12.5 mD,平均5.6 mD;
其中每类流动单元判别准则为(公式1~4):
Ⅰ类流动单元:
(1)
Ⅱ类流动单元:
(2)
Ⅲ类流动单元:
(3)
Ⅳ类流动单元:
(4)
式(1~4)中:Y 为储层流动单元判别函数,无量纲;K 为样品点的渗透率值(mD);Ф 为样品点的孔隙度(%);Vsh为样品点的泥质含量值(%)。判别函数 Y 的划分标准:把每个需要分类的样品点带入以上 4 类流动单元模型(式 1~4),就可以得到分别代表4类的 4个值,哪个值最大,该点就属于相应的那一类流动单元。
(2)基于流动单元分布规律的剩余油挖潜
惠州 A 油田 ZJ450 层均为陆架砂脊沉积,储层构型单元类型单一。沉积时期受东沙隆起碳酸盐岩台地和古珠江三角洲双物源影响,波浪对古珠江三角洲远端的砂体及东沙隆起带过来的碳酸盐岩碎屑进行差异性淘洗改造,沉积物性随着泥质及钙质含量的增加而减小(图7)。从测井解释结果(图12a)来看,7Sa 井、8 井和 NE3 井在 ZJ450 层顶部,中部及底部均发育钙质,而6井不含钙,钙质的差异分布是储层非均性的主控因素。通过流动单元智能分类完成流动单元单井解释,陆架砂脊内部存在 4 类流动单元,根据井点优势渗流单元完成其平面预测,ZJ450 层在砂体垂向及平面均存在流动单元类型的变化,显示出较强的非均质性(图11b,图12a)。虽然该油藏有两口分支井、三口水平井和一口定向井开发(图9a黑色井点),近年新钻井 7Sa却在布井相对完善的主区仍剩余2.6 m油柱(图9a中7Sa井测井解释图,剩余油存在含钙储层中),证实水平井动用范围仅 100 m 左右。结合图11流动单元剖面分布和目前剩余油丰度图可以看出,6井和5井纵向上存在Ⅰ类流动单元形成优势渗流通道,造成纵向上的Ⅱ、Ⅲ类流动单元剩余油富集,平面上显示布井相对密集区域,Ⅰ类流动单元区域造成纵向剩余油富集。综上所述,因水平井钻遇多类流动单元,受物性极差影响,Ⅰ类流动单元极易形成优势渗流通道,造成Ⅱ、Ⅲ、Ⅳ类流动单元富集大量剩余油,水平井产量低且单井动用范围小。后期剩余油的挖潜,布井位置可结合目前剩余油丰度图及流动单元平面及剖面分布图,将井位部署在剩余油相对富集的Ⅱ类、Ⅲ类流动单元区域,纵向上根据过路井信息保证在同一类流动单元内钻进,避免局部优势通道的形成。
图11ZJ450层剖面相分析(a)及陆架砂脊内部流动单元剖面分布特征(b)
图12流动单元平面分布及剩余油丰度预测
a—ZJ450层流动单元分布平面图与单井测井解释结果图;b—ZJ450层剩余油丰度图
5 结论与认识
(1)本文系统总结了惠州凹陷三角洲远端储层构型模式,研究区 A 油田主要发育三角洲前缘河口坝、远砂坝沉积以及前缘砂体被波浪、潮汐搬运改造形成的陆架砂脊、陆架砂席等,在综合考虑珠江口盆地层序体系统一性,海相、陆相沉积体系适用性,分层序构型、相构型和层理构型,定义了珠江口盆地三角洲12级构型单元划分方案。
(2)关于储层构型解剖的精度,不能一概而论的单纯追求更精更细,应该针对不同类型的油藏特征,根据待解剖油藏剩余油的主控因素和需求展开:ZJ410、ZJ420 剩余油预测的关键在于复合砂体边界的识别,陆架砂脊带和陆架砂席带的储层差异是剩余油的主控因素;ZJ480 剩余油预测的关键在于单一砂体边界的识别,陆架砂脊和远砂坝间的渗流屏障是剩余油的主控因素;ZJ450 储层结构简单但非均质较强,剩余油预测的关键在于优势渗流通道的刻画,储层渗流差异是剩余油的主控因素。
(3)针对储层内部复杂,剩余油主控因素为渗流屏障的储层,分级次展开构型解剖。研究区储层远砂坝、陆架砂脊和陆架砂席一般相伴而生,彼此叠置,看似连片发育的砂体,内部渗流屏障发育。复合砂体级别,陆架砂脊与砂席复合砂体间往往存在局部连通,属于通而不畅的状态,储层差异明显,开发动态差异大,需要分区布井开发。单砂体级别,单一远砂坝和单一陆架砂脊彼此独立,砂体不连通,连通模式的开发方式往往造成剩余油富集。
(4)针对储层构型简单的储层,细分流动单元,表征优势渗流通道。该类储层目前采出程度低,主要原因是Ⅰ类流动单元形成优势渗流通道,造成 Ⅱ、Ⅲ类流动单元内剩余油富集,后期需要结合剩余油饱和度预测在井控程度不高的Ⅱ类及Ⅲ类储层加密布井,提高采收率。